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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淫妻换妻小说] 我的法官老婆(1-6)【字数:20014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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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立案
判决书下来那天,是周三。
财务小周把复印件放在我桌上,压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许总,判了。一百八十万,全额支持,利息按LPR算。”
我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驳回被告其他抗辩意见。”
几个字印得工工整整。
我盯着被告那一栏看了很久。
赵三。
身份证号码后面跟着一串地址,城中村,门牌号我认识,那片区去年就说要拆,到现在还没动。
小周小心翼翼地问:“许总,那接下来……申请强制执行吗?”
“申请。”
我把判决书合上。
“他账上没钱的。”小周说,“律师上次查过,那家装修公司就是个空壳,法人挂的他表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申请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小周没再问,抱着文件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一直有点闪的灯。
一百八十万,不算要命。公司这两年的流水,咬咬牙也能扛过去。
可欠钱的人是赵三。
这就不一样了。
……
我跟赵三是初中同学。
准确地说,是同一个班,前后桌。他坐我后面,个子比我矮半个头,校服永远敞着,袖口黑得发亮。
初二那年冬天,教务处丢了一台录音机。
那台录音机最后是在我课桌里找到的。
我知道是谁放的。全班都知道。
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,问我是不是我拿的。
我说不是。
她问那是谁。
我没说话。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,我能看见赵三就靠在走廊的暖气片上,嚼着口香糖,冲我笑。
那天晚上放学,他在车棚堵住我,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行啊许然,够意思。”
“以后在这学校,我罩着你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碰我的脸。
手掌很糙,带着烟味。那时候他已经抽了两年烟。
我没躲。
不是不想躲,是不敢。
车棚后面站着他那几个朋友,有一个手里拎着自行车锁链,链条一下一下地甩着,打在铁栏杆上,叮当,叮当。
“明天检讨书写好点。”赵三说,“别写得跟认罪书似的,丢人。”
他们笑着走了。
我推着自行车站在原地,一直等到车棚的灯灭了,才骑回家。
第二天,我在全校大会上念了检讨。
台下一千多个人,我念得很慢,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。
“我一时糊涂,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……”
念到这句的时候,我抬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赵三站在我们班队伍的最后一排,个子矮,被前面的人挡着,只露出半张脸。
他在笑。
那天晚上,班主任给我家打了电话。
我爸是厂里的老钳工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。他挂了电话,在客厅里站了很久,然后解下了腰上的皮带。
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。
打完了,他坐在沙发上抽烟,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要是真没拿,”他说,“你就说出来是谁。”
我没说。
他看了我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,把烟掐了。
“你这孩子,”他说,“以后要吃亏的。”
他说错了。
后来那几年,赵三真的没再找过我麻烦。他欺负别人,抢别人的饭卡,堵别人的车棚,可从来不碰我。有一次,隔壁班的人往我书包里塞粉笔灰,第二天那人就被赵三按在厕所里扇了两个耳光。
全班都以为我们是朋友。
只有我知道不是。
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学会一件事:
息事宁人,比较划算。
我后来做生意,跟供应商压价,跟甲方赔笑,跟税务局的人喝酒,靠的都是这一条。不争一时,不赌一口气,算清楚账,把事情摆平。
这些年,它让我过得很好。
好到我几乎忘了,那台录音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……
晚上七点,我到家。
沈清禾已经回来了。
她站在玄关换鞋,法院的制服外套还没脱,深色的衣料把她的肩线收得笔直。头发盘在脑后,一丝不乱。
她穿着高跟鞋,几乎跟我一样高。
“今天这么早?”我问。
“下午开完庭就回来了。”她把鞋放进鞋柜,“饭在锅里,阿姨做的。”
“你不吃?”
“吃过了。”
她解下胸前的法徽,放在玄关的托盘上。
金色的,天平图案,擦得很亮。
她每天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把它摘下来。每天出门最后一件事,是对着玄关的镜子把它别正。
结婚这些年,我从没见她别歪过一次。
我盛了饭,坐在餐桌前。
她在对面坐下,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,冷白冷白的。
“今天局里又分了一批案子。”她随口说,“年底了,结不完的全压在执行局。”
“多吗?”
“三十多件。”
“都是什么案子?”
“欠钱的。”她头也没抬,“什么样的人都有。上午还有个老头,被执行了二十万,躺在地上不起来,说我们逼死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按程序。”
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执行局的人私下管她叫“铁面沈”。这个外号是我从她同事嘴里听来的,她自己从来不提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我那个案子,判下来了。”
她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赵三那个?”
“嗯。全额支持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“我准备申请强制执行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看我。
“他有钱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申请了,也就是走个程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了我几秒,又低下头去。
“随你。”
屋里又只剩下键盘的声音。
我低头吃饭,阿姨做的红烧排骨,有点咸。
我跟沈清禾是经人介绍认识的。
介绍人是我一个客户,他太太在法院工作,说她们执行局有个姑娘,长得漂亮,人也正派,就是性子冷,一直没对象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茶馆。她穿着一件白衬衫,头发扎得很紧,坐下来第一句话是:“我工作忙,可能经常加班,你介意吗?”
我说不介意。
她又问:“你公司有没有什么官司?”
我愣了一下,说没有。
她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以后最好也别有。”
那天她喝了两杯茶,说了不到二十句话。
可我回去以后,一直想着她端茶杯的样子。手指很长,指甲剪得很短,干干净净,一点颜色都没有。
三个月以后,我们领了证。
结婚这些年,我们几乎没吵过架。
不是因为感情好到不用吵,是因为她不吵。我说什么,她听;她不同意,就沉默。沉默完了,事情就按她的意思办。
朋友们都说我娶了个好老婆,漂亮,体面,有编制,不惹事。
我也这么觉得。
只是偶尔,比如现在这样的晚上,她对着电脑,我对着一碗有点咸的排骨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,我会突然想起茶馆里她说的那句话。
以后最好也别有。
现在,我有了一个官司。
被告是赵三。
我没跟她说过赵三是谁。
她也没问。
……
申请材料是第二天上午交上去的。
立案庭的窗口排了很长的队,我站在里面,前后都是来要钱的人。前面一个大姐拿着厚厚一沓欠条,跟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吵了二十分钟。
轮到我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窗口里的小姑娘看了一眼材料,盖章,开回执。
“等通知吧。分案是系统随机的,一般三到五个工作日。”
我拿着回执往外走。
刚走到法院门口,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,许然?”
那个声音隔了二十年,我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。
有点哑,尾音往上挑,像是一边说话一边在笑。
“是我。”
“哎哟,真是你啊。”赵三在那头笑出了声,“听说你把我告了?还告赢了?牛逼啊老同学。”
“你欠的钱,该还。”
“还,肯定还。”他拖长了声音,“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?最讲义气了。当年那台录音机的事,我一直记着你的情呢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叙叙旧。”他顿了顿,“诶,我听说,你老婆是法院的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执行局的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你别管我听谁说的。”他又笑,“那正好啊。你这案子要是分到她手里,你可得让她多关照关照我。”
“赵三。”
“哎,在呢。”
“法院有法院的规矩。”
“对对对,规矩。”他说,“我最守规矩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他好像点了根烟。
“那就这样,老同学。改天约出来喝一杯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有必要。”他说,“肯定有必要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,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身后那栋楼很高,灰白色的外墙,国徽挂在正中间。
沈清禾的办公室在三楼。
我抬头往上看了一眼。百叶窗拉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……
那天下午,我在公司什么都没干成。
两点有个供应商来谈明年的框架协议,对方的销售经理说了半个小时,我一句都没听进去。最后他试探着问:“许总,那单价……就按我们报的来?”
我才回过神来。
“再降两个点。”
他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僵了僵,但还是点了头。
人走了以后,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。
窗外是开发区的厂房,一排一排,灰扑扑的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,想把它拉黑。
手指放在屏幕上,按下去,又抬起来。
最后我把它存进了通讯录。
备注写的是:赵三。
我跟自己说,这是为了以后打官司方便,留个证据。
可我心里清楚,不是。
我是怕。
二十年了,我开了公司,买了房子,娶了一个在法院当法官的老婆。我以为自己早就不是当年车棚里那个推着自行车不敢动的初中生了。
可他一句“你老婆是法院的?”,就把我拽回去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?
我想了一圈。同学群?我早就退了。共同的朋友?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的朋友。
除非他特意打听过。
打听我。
打听她。
我拿起桌上的座机,想给律师打个电话,问问能不能在执行阶段换个法院,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,让案子别分到执行局某个人的手里。
号码拨了一半,我又挂了。
我能怎么说?
说我怕我老婆办这个案子?
说我怕被执行人是我初中同学,他小时候欺负过我?
律师会笑的。
沈清禾知道了,也会笑的。
她会用那种看当事人的眼神看我,说:“许然,你想太多了。”
我把座机放回去。
分案是系统随机的。执行局几十个法官,轮不到她。
我这样告诉自己。
然后我打开电脑,把那份框架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……
交材料的第二天晚上,沈清禾回来得很晚。
我在书房看报表,听见门响,出去的时候,她正站在玄关。
没有换鞋。
也没有摘法徽。
她就那样站着,手里拎着公文包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像是被我吓了一下,抬起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加班了?”
“嗯。”
她这才弯腰换鞋,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,抬手去摘法徽。
摘了两次才摘下来。
她进了卫生间,水声响起来。
我站在玄关,看着那个公文包。
拉链没拉严,露出半截牛皮纸的案卷封面。
我知道我不该看。
她的案卷,我从来不碰。这是我们结婚时就说好的规矩。
可那天晚上,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。
只是轻轻往外抽了一点。
封面上印着案号,下面是当事人信息。
申请执行人:许然。
被执行人:赵三。
再往下,是一行手写的字,字迹我认识,横平竖直,一笔不苟。
承办人:沈清禾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我把案卷推回去,拉好拉链。
她擦着头发出来,看了我一眼。
“站这儿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等你。”
她没说话,从我身边走过去,进了卧室。
那天晚上,我们谁都没有提这个案子。
我洗完澡出来,她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我,台灯还亮着。
我在她身边躺下。
过了很久,她忽然开口。
“许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个被执行人,赵三。”她没有回头,“你跟他认识?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初中同学。”
“关系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我说,“很多年没联系了。怎么了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伸手关了台灯。
屋里黑下来。
我等着她再说点什么。说这个案子分到她手里了,说她要申请回避,说让我别担心。
什么都行。
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我躺在黑暗里,听着她的呼吸声,一直到后半夜,都没有睡着。
她也没有。
我知道她没有。这么多年,她睡着以后的呼吸是什么节奏,我太清楚了。
那天晚上她一直醒着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我后来才知道,按照规定,承办人与当事人有近亲属关系的,应当主动申请回避。
她知道这条规定。
比我知道得清楚得多。
可她没有申请。
我也没有问。
那时候我以为,这只是一件小事。
我不知道,就是从这一晚开始,有些东西已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,悄悄裂开了。
第二章 旧账
电话是周一早上打来的。
我刚到公司,车还没停稳,手机就响了。
“您好,是许然先生吗?这里是区法院执行局。”
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很客气,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。
“我是。”
“您申请执行的案件已经立案了,承办法官让我通知您,明天上午九点半,请您到执行局补交一下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。有银行流水、房产信息、车辆信息之类的,都可以带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,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被执行人也会来局里接受询问,可能会碰上。您到了以后先在三楼走廊等,我出来叫您。”
“承办法官是……”
“沈法官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那边等了两秒,大概以为信号不好。
“喂?许先生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谢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车里,看着挡风玻璃上落的一片梧桐叶。
沈法官。
三天前的晚上,我在她的公文包里看到了那个名字。可那时候我还能骗自己,说也许只是暂时的,也许过两天她就会申请回避,也许会换一个人。
现在,一个陌生的书记员,用最平常的语气,把这件事说成了定局。
……
那天晚上,沈清禾回来得比平时早。
她换了鞋,摘了法徽,放进玄关的托盘里。动作和以前一样,一下就摘下来了。
我在厨房切水果。
她走过来,靠在门框上,看着我。
“小刘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打了。”
“明天你九点半到。”她说,“材料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流水要盖银行的章,复印件要签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,”她停了一下,“明天在局里,你不要叫我名字。”
我拿着刀的手顿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“局里人多,你是申请人,我是承办人。叫我沈法官,或者什么都别叫。有什么问题,找书记员。”
“清禾。”我放下刀,转过身看她,“这个案子,你为什么不申请回避?”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她脸上,把她平时那种冷冰冰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点。
可她的眼神没有变。
“你知道申请回避要走什么流程吗?”她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写书面申请,说明理由,局长审批,重新分案。”她说,“然后全局的人都会知道,沈清禾的老公有个官司,被告是他初中同学,欠了他一百八十万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她轻轻笑了一下,“许然,我在执行局干了八年。这八年里,我没让任何人在背后说过我一句闲话。”
“这不是闲话,这是规定。”
“规定是死的。”她说,“这个案子很简单,被执行人没钱,查一查,约谈一两次,最后终本结案。前后不会超过三个月。我公事公办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如果他有钱呢?”
“那就执行。”她看着我,“对你只有好处,不是吗?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说的每一句都对。
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赵三这个人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我看过他的材料。”她打断我,“故意伤害,寻衅滋事,两次行政拘留,一次判了缓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种人我见多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,看着砧板上切了一半的苹果,切面已经开始发黄了。
……
那天夜里,我在书房翻出了一个旧纸箱。
搬过三次家,这个箱子一直没扔,也一直没打开过。里面是我上学时候的东西,奖状,成绩单,几本写满了字的日记,还有一本初中的毕业相册。
相册的封皮已经褪色了,烫金的字掉了一半,只剩下“毕业纪念”四个字还看得清。
我翻到我们班那一页。
四十二个人,站成四排,背景是学校的教学楼,楼顶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,写着“祝同学们前程似锦”。
我站在第二排正中间,穿着熨得笔挺的校服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笑得很拘谨。
班长的位置。
赵三在最后一排的最边上。
他没有看镜头。
他侧着脸,看着前排的某个方向,嘴角歪着,校服领子竖起来,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悄悄话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他看的是我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二十年前,我以为那件事过去了。我念了检讨,挨了打,换来他三年不找我麻烦。我以为这是一笔交易,银货两讫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,那不是交易。
那是他欠我的。
而他这种人,从来不觉得自己欠了谁什么。
他只记得,谁欠了他。
我合上相册,放回纸箱里,用胶带把箱子重新封好。
卧室的门关着,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。
她还没睡。
……
第二天,我八点五十就到了法院。
执行局在主楼的三楼。电梯门一开,是一条很长的走廊,两边都是办公室,门上贴着门牌:执行一庭,执行二庭,执行指挥中心,约谈室一,约谈室二。
走廊尽头有一排蓝色的塑料椅子,已经坐了好几个人。
有拎着公文包的律师,有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,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,孩子在哭,她一边哄一边打电话,声音很大。
“……我不管,他今天要是不给钱,我就抱着孩子睡在法院!”
我在最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手里的文件袋被我攥得有点皱。
九点二十,约谈室一的门开了。
沈清禾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法官袍。
黑色的,长到小腿,领口露出一截红色的前襟,胸前别着法徽。法官袍很宽大,可她个子高,肩背挺得笔直,那件袍子穿在她身上,一点也不显得臃肿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、压人的气势。
她没穿平时那双高跟鞋,换了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,走路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廊里的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那个抱孩子的女人站起来想冲过去,被旁边的法警拦住了。
“沈法官!沈法官你给我个说法!”
沈清禾停下来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的案子不是我承办的。”她说,“找你的承办法官,二庭的王法官,他今天下午在。”
“他躲着我!”
“他不会躲你。”沈清禾说,“下午两点,你来二庭,我跟他说一声。”
那女人愣住了,抱着孩子站在那里,半天没说出话。
沈清禾已经转过身,往走廊另一头走。
经过我面前的时候,她的脚步没有停。
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,就像扫过走廊里任何一个当事人。
没有停留。
一秒都没有。
我坐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执行一庭的办公室,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我认识她这么多年,第一次觉得,她离我这么远。
……
九点四十,书记员小刘出来叫我。
他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。
“许先生,材料给我就行。”他接过文件袋,翻了翻,“沈法官说了,您这边没什么要问的,材料交了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不用见她?”
小刘愣了一下,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
“沈法官今天上午排了三个约谈。”他说,“您这边……要是有什么特别的情况,可以写书面材料,我转交给她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他点点头,拿着文件袋进去了。
我站起来,往电梯口走。
电梯门正好开了。
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,差点跟我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……”
那人抬起头。
我们俩同时愣住了。
二十年。
他比我记忆里更矮了,或者说是我长高了。头发剃得很短,贴着头皮,青黑一片。脸上的肉有点松,眼角有疤,一道浅浅的白痕,从眉尾一直划到太阳穴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拉链敞着,里面是一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。脚上一双运动鞋,鞋帮都开胶了。
可那双眼睛没变。
眯着,往上挑,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值多少钱。
“许然?”
他笑了。
那种笑,我太熟悉了。
二十年前,在车棚里,他就是这么笑的。
“真是你啊。”他上下打量我,“啧啧,西装革履的,混得不错嘛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干什么?”他指了指走廊,“你告我,法院叫我来,我能不来吗?我这人最守法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注意到了。
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紧张什么?”他说,“法院里,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行,没紧张。”他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没点,“诶,我听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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